比商电车公司电车通过刚刚建成的金汤桥
通过万国桥(今解放桥)的有轨电车
路过劝业场、惠中饭店的有轨电车
北门外大街上的有轨电车
意国大马路(今建国道)上的有轨电车
中原公司附近的有轨电车
“三轮制动”的马车“摆谱”的意义要更大一些
1948年翁万戈拍摄中原公司外的交通状况
东站(今天津站)外停靠的出租车和胶皮车
今年是天津公交成立120周年。这个纪念日的源点就是1904年天津电车电灯股份有限公司成立,这一年也被业界称为“中国公交元年”。
从1906年开始,随着白牌电车开始绕城而行,之后又陆续开通了多趟次、多线路的有轨电车,同时,随着时代建设进程,天津城市交通的繁华也处于全国领先地位,改善着市民百姓的生活。
属于白牌电车的俏皮话还有一句“白牌电车进租界——岔道了”,形象地展现了当时电车运行路线。
“比劝业场还早”的线路
对于这句俗语解释还挺有天津式幽默的。白牌电车在东马路开向南马路,如果不在东南角右转,直接就前行开进日租界,就是“走岔了”。天津历史文化研究学者周醉天先生,是《中国民间文学大系·天津卷》编委会副主任。在他看来,天津城市历史工业文明的发展,诞生出这些极具天津时代特征的俗语、俏皮话。
1907年后,天津陆续增建了多条有轨电车线路。天津历史文化研究学者吕彪介绍,仅1908年,黄牌、蓝牌、红牌电车开通运营。黄牌电车起自北大关,经东马路到东南角,沿和平路行驶,经四面钟、劝业场至海关大楼(今赤峰道大沽路交口)。蓝牌电车通车,由北大关起至劝业场,蓝牌电车的行驶路线大部分与黄牌电车相同,在劝业场蓝牌电车折向东行,过万国桥(今解放桥)后到老龙头火车站(今天津站)。红牌电车通车,亦由北大关始发,经东北角后沿海河行驶,从金汤桥跨海河后进入意租界,沿建国道至老龙头火车站(今天津站)。
吕彪介绍,包括白牌电车在内,四条线路通达范围覆盖了老城区外围、意奥日法四国租界、俄租界部分,并且连通了老龙头火车站和海河沿岸码头,初步形成了一个网络。
1921 年,增设绿牌电车,从当时天津法租界老西开发车沿滨江道行驶,后来延长到了过万国桥至天津火车站。1927 年年底,增设花牌电车,从东北角进入日、法租界到天津海关,1947年,紫牌电车运营,天津河北新城区里,连通了金钢桥至北站的交通。
和“白牌”一样,当时识字的百姓不多,大部分就看颜色区分路线,久而久之也习惯以颜色称呼了,至于“花牌”,其实是车牌中间斜着打一道线,一半黄一半蓝。
在上世纪二三十年代,天津的中心商业区,逐渐迁移到法租界梨栈、劝业场地区时,“比劝业场还早的”电车线路,在交通方面对经济繁荣起到了相当的促进作用,“铛铛”声见证了城市的繁荣。
天津有轨电车,对于城市发展和居民生活也有着深远意义。
因城而建因城而撤
一方面,低廉的票价使有轨电车最终成为天津最平民化的交通工具,上世纪三十年代的统计表明,城市居民人均每年乘坐有轨电车的次数,天津为52次,成为全国有轨电车乘坐率最高的城市。
另一方面,有轨电车也改变了天津原来行人、骡马、胶皮车、电车的“混行”状况,交通规则逐渐被市民所了解并遵守。“早在1906年,当时天津巡警刚刚成立就发表公告,提醒注意电车运营,千万要留神,不可乱步,以免弄出祸患来。”吕彪说,公告中重点提醒的对象是小孩子,“一些提到的交通规则也逐渐被天津市民百姓所了解并遵守。”
除此之外,吕彪介绍说,在发布的《电车公司行车章程》中除了有关乘客上下车安全、购票方法的规定外,还规定了乘客携带物品的规格、非抽烟处乘客不准抽烟、车上不准吐痰、车上不得用污言秽语、不准带犬和各种动物等细则,并规定了相应的处罚,“都在改善着城市民众的生活习惯”。
在天津解放之前,天津电车电灯公司也历经磨难,电灯、电车分开,后又将电、汽车分开经营。1949年9月17日,在原有“公用局电车管理处”基础上,更名为“天津市电车公司”。
吕彪说,1963年天津确定了淘汰有轨、维持无轨、大力发展公共汽车的发展公共交通事业的方针。值得一提的是,中国自主研发并投入运营无轨电车的城市就是天津,在1951年7月1日举行了发车仪式。
1972年年底,天津的有轨电车全部拆除完毕。1986年9月1日,电车公司并入公共汽车公司,后来无轨电车也逐渐停运并拆除。有轨电车因天津城的发展需要,线路拆除也因为城市发展的需要。
新报记者 单炜炜
图片均由唐文权提供
说到有轨电车退出历史舞台,天津历史文化研究学者唐文权说,与传统的有轨电车相比,新型的公交车辆在建设上省去了铺设轨道、架设线缆等工序,降低了建设成本。
电车马车胶皮大公共 喧闹的天津街道
“1925年,同兴汽车公司是天津第一家商办汽车公司,开辟了在万国桥至河东大直沽之间的路线。”唐文权介绍,这是天津第一条公共汽车路线,但一直难以比肩有轨电车和人力车,“倒是一些开往郊县的‘长途线’汽车公司,比较受欢迎。”
1934年,官方“天津市公共汽车经营处”成立,在1935年8月1日《天津市统计年鉴》公用类公共汽车事业统计中,路线设施为东北角至北宁公园,乘客全年达到1341777人,远超过同兴的368590人,全年收入也是其三倍,但后来经营不善,被同兴接管了。
唐文权提供了大量十九世纪末到上世纪四十年代中期的老照片,他介绍道,仅从陆地使用的交通工具,就能看出极具城市发展特色。
十九世纪末,天津就出现了拉洋车(因其起源于“东洋”日本)的新职业,最早是木轮子,到了二十世纪初,普遍使用橡胶轮胎,天津称之为胶皮车。在日本投降以后,人拉胶皮车已经开始出现三轮制动了。唐文权介绍,有数据显示,在1895年,天津的人力车有四五千之多,即便在有轨电车时代,胶皮车的身影仍然与现代交通工具并驾齐驱,“但后来出现的西式马车,更多的是摆谱、讲排场的‘仪仗’。”
到了1915年,王子祥创办飞龙汽车行,是天津最早经营汽车出租业务的汽车行。政要、富商、名伶等高收入人群在出行、赴宴、婚庆时会使用出租车,叫车时需致电或派人前往车行预订,车费按照时长、里程或包日计算,一般还要向司机支付小费.在一张天津东站(今天津站)的老照片中,有不少胶皮车、出租车在站外候车,可见当时乘客下车后可以选择电车、小汽车、胶皮车等多种方式出行。
近些年来,天津曾在多条线路上投用一系列新能源“铛铛车”,勾起城市居民回忆。此次西北角街区开通的铛铛车路线,将天津数处网红景点串联起来,在文旅方面展现了天津特色,增强了游客的体验感,回荡在美景、美食之间的“铛铛”声,也愈加动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