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花文学出版社出版的中短篇小说集《驮着魂灵的马》作者娜仁高娃接受采访时,向记者讲述了自己的天津缘分、创作故事、阅读心得。
二十多年前订阅《小说月报》时,娜仁高娃从未奢望自己的名字也会出现在这份文学期刊上。她说:“2021年接到《小说月报》编辑的电话时,我都不敢相信。我觉得,我与天津、百花社、《小说月报》的缘分,其实就是文学对我的奖赏。因为有文学,我们才能相遇。对作者而言,前期的创作是个人劳动,后期的一切收获,都是大家一起付出的结果。”
“我生于库布其沙漠向南不远处、人烟稀少的原野。当地人称之为‘沙窝地’。我熟悉这里,了解生活在这里的人们的喜怒哀乐,他们也是我作品里某些人物的原型。”娜仁高娃介绍,“太祖母讲的那些民间神话故事,为我打开了通向瑰丽艺术世界的想象之门。在很长一段时间里,我都相信故事中的一切是真实存在的。这种真实与虚构混为一体的感觉,正是小说创作所必需的。”年近三十才开始写作的她,借助文学赐予的那双“向内”的眼睛,“观察我所熟悉的人、事、物,挖掘人物的内心世界,探索深邃的哲学命题,寻找一条通往自己内心世界的路。从这个意义上讲,沙窝地是我的精神原乡。”
因为被同事怀念叔叔时眼中闪烁的泪光所打动,她写了短篇小说《门》;一张因杂技表演骑手失误而惨死的马的照片,激活了她关于父亲养马的记忆,有了短篇小说《驮着魂灵的马》;一位老额吉讲的草原石人故事,促使她创作了短篇小说《瀑布》……娜仁高娃善于发挥想象力,从生活片段、传说故事中提炼“文学的金子”。
中短篇小说集《驮着魂灵的马》精选了她的15篇小说,均以沙窝地为地域背景,描绘了当代牧民的生活画卷,呈现了生活在沙漠腹地的人们的精神世界,民族风情浓郁,文学韵味独特,充满人文关怀。
娜仁高娃说:“《裸露的山体》写的是我的父亲,字里行间都弥漫着对父亲的思念,情感非常真实,当然故事是虚构的。《门》中,我写了人类珍贵情感——思念;《地下瓶子》中,我写了人类与生俱来的情感——恐惧……我想通过小说剖析这些情感背后的人类生存样态。我希望这些故事能给读者带去一丝温暖、片刻宁静,让读者感受到生命的尊严。”
娜仁高娃喜欢慢工出细活,“我写得很慢,每一次创作都是一个从零开始的过程。”从2008年至今,她写了大约40篇中短篇小说,“慢慢来,没有严格的创作计划,顺其自然。”在不断探索的过程中,她的创作也有了明显的变化,“从传统叙事转向实验性表达,最初我喜欢写完整的小故事,后来开始尝试非线性叙事、魔幻现实主义等。在我脑海里还有很多细节、故事、人物,就让它们先野蛮生长,等待厚积薄发的时机。在写作之前,我会寻找、阅读气场相合的作品,营造让我感觉舒适的氛围,让写作不那么枯燥乏味。”自称“资深文学爱好者”的她寄语年轻人,“无论你想做什么,只要足够热爱,那就坚持吧。在阅读上,一个尝试写作的人要先找到与自己气场吻合的名家经典,然后好好阅读。好书很多,但要找到适合自己的很难。”从听故事的人到讲故事的人,这位从沙窝地走出、感恩与天津相遇的作家,正以自己的节奏和方式走向远方。




